✧ 事情是這樣的
場景:公司的影印機前面。你幫阿德印了第三次報表,因為他每次都說「你最熟這台了」。 你的桌上有一疊他的文件要幫他歸檔,因為他說「你比較細心」。你自己的工作還沒做完。 上個月他請你幫他代班,上上個月幫他改簡報,上上上個月幫他搬家。 你計算了一下,這半年你幫他做的事情,比他幫你做過的所有事情加起來還多。
ESTP(企業家)的世界
你咬著筷子,感覺木頭的纖維在齒間崩裂。阿德的聲音像把鈍刀在空氣中劈砍,邏輯完全對不上。三份報表,一次搬家,無數次改簡報。現在他卻大聲說不喜歡麻煩別人。這帳算不通,而且算得很快。你直接站起來,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震得腳底發麻。
你大步走到垃圾桶前,把桌上那疊鬆垮的文件狠狠掃進桶裡,動作快到讓空氣發抖。你現在就要把這股堵在胸口的感覺清掉,速度就是唯一的出口。你拿起水杯一口氣灌掉,液體衝擊著喉嚨,用物理的強度掩蓋剛才的荒謬。你害怕這一切其實是一個死循環,你被困在一個沒有出口的模式裡,每天重複同樣的被利用,而你卻在那裡原地打轉,像個壞掉的齒輪。你把手中的紙杯捏扁,塑料發出尖銳的聲響,你不需要解釋,你只需要現在立刻搞定這個不舒服的狀態。
獨白
他對自己說了無數次「沒關係」。那句「沒關係」是用來掩蓋他拿走的所有東西。
你不想被定義成好人,你只想在動作完成的那一刻感到爽快。
你把手中的紙杯捏扁,塑料發出尖銳的聲響。
續讀
INFJ(提倡者)的世界
你看到那條線。從三個月前的搬家,到上個月的代班,再到現在這句大聲的宣言,所有的碎片在腦中自動拼成一個完整的圓。阿德不是在說話,他在編織一個「好人」的殼,而你就是那個幫他填補漏洞的黏著劑。你早就預感到這個時刻會到來,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把謊言攤在陽光下。
你走到窗邊,聽著遠處車流規律地敲擊著街道,那種節奏像是在提醒你,有些事情永遠不會改變。你感知到桌邊同事們輕微的點頭,那種被操縱的共鳴讓你覺得疲憊,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舞台劇。你盯著桌上那疊厚厚的文件,突然感到一種真實的恐懼,那是紙張的重量,是墨水的氣味,是這些物理存在正一點一點地把你壓扁,直到你變成一個沒有形體的影子。你害怕自己太在意那條線,以至於忘了自己也正被這些實體的文件給困住,無法呼吸。
獨白
他對自己說了無數次「沒關係」。那句「沒關係」是他在心中幫你蓋好的墳墓。
你早就看穿了劇本,卻還是選擇在最後一幕幫他遞上道具。
你盯著窗外的樹葉,看著一片葉子緩緩掉落。
— 兩個世界的重疊
一個人已經推開椅子,快步走出了視線。另一個人還坐在原處,筷子在齒間壓出深痕。當視線在空氣中交會,一個人正準備轉身,另一個人緩緩地將筷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