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層樓的高度:一個人的效率計算與另一個人的靈魂預演

新環境交不到朋友

ESTJ vs INFP

◇ 那一天

場景:社區的頂樓。你搬來這個社區半年了,住了六層樓,你在電梯裡遇過大概三十個人,說過話的大概三個。 你搬來的時候帶了一箱蘋果想分給鄰居,敲了三戶的門,一戶沒人應,一戶隔著門說謝謝不用了,一戶收下了但從此見到你假裝沒看到。 你站在頂樓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想起以前住的地方,巷口早餐店的老闆娘會叫你的名字。

ESTJ(總經理)的世界

你看到的是一個物流錯誤。六層樓的高度,重力是恆定的,隨意丟下去會造成不可控的偏移,甚至可能擊中他人。最有效率的方案是下樓遞還,但電梯的等待時間與往返路徑會造成不必要的時間損耗。這是一個低效的社交請求。你想起搬來時分發蘋果的失敗紀錄,那次嘗試在邏輯上是正確的,但執行結果卻是零產出。

你打開手機,進入行事曆,將明早的會議提前十分鐘,然後又把它移回去。你反覆執行這個動作,像是在校對某個精密的零件。這種規律的節奏讓腦中那種被排擠的雜音稍微平息,不再震得頭痛。你害怕如果這次處理得不夠得體,你將永遠被標記為那個不合格的鄰居,而這種失控感讓你覺得自己正被這個社區緩緩地剔除。

獨白

他害怕一件塑料小球就能證明他失去了掌控。

你只是希望有人告訴你,不用這麼完美也可以被愛。

手指在對齊的行事曆上緩緩下滑。

續讀

INFP(調停者)的世界

這是一個意外的訊號。白色的小球在灰色水泥地上滾動,像是一封寄錯地址的信。如果你把它丟回去,是不是就等於接納了進入他們世界的邀請?或者它會像之前的蘋果一樣,在半空中就失去了意義。你想像著他們抬頭看你的表情,那種期待中帶著好奇的目光,讓你在這個陌生的社區裡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輪廓。

你伸手觸摸球托的塑料表面,指甲輕輕刮過羽毛的邊緣。你想像著這個球在空中劃出的弧線,像是在腦中預演一場沒有對白的劇本。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突然安靜的恐懼,那是關於如何正確行動的焦慮。你意識到現實世界要求一個明確的結果,而你還在尋找一個能讓靈魂舒服的姿態,害怕一旦做出動作,那個理想的連接就會碎掉。

獨白

他在幻想中躲避,因為現實要求他做一個他做不到的動作。

你不是奇怪,你只是在聆聽一種被他人遺忘的頻率。

一根白色的羽毛落在灰色的邊緣。

※ 當這兩種人相遇

一個人低頭看著腕錶,計算著下方視線停留的秒數。另一個人握著球托,任由風將羽毛吹向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