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的經過
場景:你打開家裡的櫃子。裡面有一把烏克麗麗(只會彈一首歌)、一套水彩顏料(用了兩次)、一本日文教科書(學到第三課)、一雙跑步鞋(穿過五次)。 每一樣東西都是某一個週末下午的衝動。你記得每一次開始時的那種興奮,也記得每一次放棄時的那種沉默。 你把櫃子關上。裡面的東西沒有少,你只是不想再看。
INFJ(提倡者)的世界
你盯著螢幕上那行五折的字樣,腦中沒有鋼琴的聲音,而是立刻浮現出那條線。那條線從烏克麗麗延伸到水彩顏料,再繞過日文教科書,最後精準地落在這個購買鍵上。你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圓圈,你其實早就預見了接下來的劇本:第一週的狂熱,第二週的勉強,然後是陷入黑漆漆的倦怠。這不是一次學習的機會,而是一個熟悉的陷阱,你看到自己再次在興奮中走進去,然後在沉默中走出來。
你起身走到櫃子前,將那本日文教科書往最深處推了推,讓它被跑步鞋完全遮住。你希望這個空間看起來是平衡的,這樣你在面對自己時,才不會被那種不自洽的破碎感擊中。但你的皮膚突然變得異常敏感,睡衣的領口像粗糙的砂紙一樣磨著後頸。你開始用手掌反覆擦拭櫃門的邊緣,動作機械且強迫,試圖抹掉那些看不見的、關於失敗的氣味。你害怕這條線永遠不會斷掉,害怕自己終將變成一個只會收集開始、卻永遠無法到達終點的空殼。
獨白
你只是在收集那些你永遠不會成為的人的碎片。
最累的是在還沒踏出第一步時,就已經看見了終點的荒涼。
將書本推入陰影中,直到看不見封面。
續讀
ESTP(企業家)的世界
你看到五折的字樣,大腦直接跳過所有思考,只剩下一個衝動:想要按下那個鍵。你幾乎能感覺到手指敲擊琴鍵時的力道,那種物理上的震動會直接衝擊胸口,讓現在這一秒變得飽滿。速度就是答案,現在買,現在學,現在就搞定。你不需要知道這門課能帶你去哪裡,你只需要那個按下去的快感,以及隨之而來的新鮮刺激。
你走到門口,背靠著門框,身體重心不自覺地左右晃動。你快速掃視房間,計算鋼琴放在哪個角落最直接,電線要怎麼拉才不會擋路。但突然間,一種鬆垮的恐懼襲來,你想到那些穿過五次的跑鞋。你開始快速地用腳尖敲擊地板,咚、咚、咚,聲音急促得像在逃跑。你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種奇怪的預感,覺得自己可能永遠在這種衝動中打轉,像一台過熱的機器,除了加速之外找不到其他出口。你用力抓緊門框的木頭,直到指節發白,用這種痛感來壓制腦中突然出現的、關於被困住的恐懼。
獨白
你跑得這麼快,是因為你不敢停下來面對空虛。
既然不知道會不會失敗,那就直接衝過去試一次。
腳尖在木地板上不停地敲擊。
△ 當他們在一起
手機平放在桌上,螢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間裡跳動。一個人緩緩伸出手,手指在距離螢幕一公分處停住,像是在測量某種不可見的危險,動作輕得像在觸摸一個易碎的氣泡。另一個人直接衝上前,大手迅速地覆蓋住螢幕,食指用力地擊下購買鍵,發出清脆的啪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