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的開始
場景:你打開公司的匿名論壇,看到一篇抱怨文。裡面沒有寫名字,但描述的工作內容和習慣只有你有。 「辦公室有一個人,每天都第一個到,還會主動幫大家整理會議記錄,真的有必要嗎?」下面有七個讚和三則留言說「+1」。 你往下看,看到自己幫他們整理的那些記錄——他們一邊用一邊嫌。
ESTJ(總經理)的世界
你盯著螢幕上那七個讚,大腦的第一反應不是受傷,而是這是一個典型的反饋失效。你迅速將這件事拆解成一個邏輯問題:會議記錄的產出(Output)被接收者定義為冗餘,這意味著目前的資訊傳遞流程存在低效。你開始在腦中構建一套新的優化方案,如果這些記錄被視為干擾,那麼應該將其模組化,或者設定成僅在被請求時才提供。你試圖用這種方式把那種被否定、被嘲笑的感覺,精準地切割成可以被處理的任務清單。
你關掉論壇,感覺胸口像被潑了一場涼透的雨,但你拒絕讓自己停下來。你打開公司過去三年的專案歸檔,開始將所有雜亂的資料夾重新命名,加上精確到分鐘的時間戳記,並用三種不同的顏色標籤將其分類。你的動作極快且機械,語速在心中飛快地盤算著下週的排程,試圖用這種極致的秩序感來蓋住心底那根刺。你告訴自己這只是在清理數位垃圾,但實際上你是在築牆。你害怕如果不再掌控每一個細節,如果你不再是那個最有用的人,你將失去在這個空間裡生存的合法性。
獨白
所有的效率都是為了掩蓋,我其實很在乎。
把心碎整理成清單,以為這樣就不會痛。
螢幕的光映在臉上,你把最後一個標籤對齊。
續讀
INFP(調停者)的世界
你盯著那三則「+1」,感覺周圍的空氣突然安靜,世界在這一秒被抽乾了色彩。你感受到的不是對工作方式的質疑,而是一種深層的背叛。你把整理記錄視為一種安靜的陪伴,是你在這個冰冷的職場裡試著保留的溫度,但對方卻用一把尺量了你的心,然後告訴你這毫無意義。你開始在腦中延展出無數個畫面,想像他們在螢幕後竊笑的樣子,想像自己的善意像一張被揉皺的紙,被隨意地扔在路邊。
為了不讓自己崩潰,你突然開始輕快地哼起一首舊歌,甚至在椅子上輕輕搖晃。你試著想像一個平行世界,在那裡人們不使用語言,而用顏色來溝通,而你的記錄將會是一幅壯麗的油畫。你用這種發散的想像來與現實隔絕,但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尖叫,那個聲音要求你變得像他們一樣高效且冷漠,要求你把所有的情感都格式化成數字。你恐懼那個聲音,因為一旦你開始追求所謂的效率,你就再也不是原本的那個你了。
獨白
我在想像你的世界,而你在嘲笑我的真實。
寧願在自己的幻覺裡溺水,也不願在現實裡被量化。
音樂停在半路,你聽見窗外的一聲鳥鳴。
○ 兩個人的頻率
一個人已經將情緒轉化為邏輯變量,在腦中把下次幫忙的機率設定為零,並將這個決定存檔。另一個人還在螢幕前發呆,想像著一千種拒絕的方式,以及拒絕之後會產生的種種愧疚與空虛。
一個人合上筆電。另一個人將額頭貼在玻璃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