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場景
場景:朋友聚餐。你到的時候阿傑已經在了,旁邊坐著一個人,背對著你。 你走近的時候那個人轉過頭來,是你的前任。阿傑說「你們認識吧」,語氣像是在介紹兩個普通朋友認識。 你說認識。前任對你笑了一下。阿傑攬著前任的肩膀,對大家說「跟大家介紹一下」。 你面前的啤酒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倒滿了,你拿起來喝了一口,很冰。
ESTJ(總經理)的世界
「最理性的那個」這五個字在你腦中迅速被標記為一個「定義」。這像是一次非正式的績效評估,阿傑在衡量你處理社交衝突的效率。你意識到自己在這場局面中扮演了一個完美的零件,沒有產生任何摩擦,因此被評為優良。這種高效的運作讓你感到安心,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被精確分類的空虛,你像是一件被貼上「耐用」標籤的工具,而被忽略的是工具本身是否在震顫。
你走到玄關,盯著那一堆雜亂的鞋子。你蹲下身,將它們按照鞋跟的高度和顏色深淺重新排列,每一雙的間距必須完全一致。你在用這種方式校對自己的狀態,試圖從這種可預測的秩序中找回掌控感。但你的心底有個聲音在提醒你,如果你真的如此理性,為什麼在喝下那口毛糙的啤酒時,喉嚨會突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讓你幾乎無法呼吸。
獨白
「理性」是對方為了心安理得地敷衍你,而貼上的標籤。
你以為把一切理順就是保護,其實你只是在害怕被看見不知所措的樣子。
重新對齊杯墊的邊緣。
續讀
INFP(調停者)的世界
「最理性的那個」這五個字像是一把鈍掉的剪刀,試圖把你內心洶湧的潮汐剪成平整的草坪。你覺得這是一種極其殘酷的誤解,因為你剛才的平靜並非來自理性,而是來自於一種徹底的崩潰後所產生的真空。在你心中的那把尺上,這句話被標記為「不真實」。你感覺自己被推到了一個透明的盒子裡,雖然看起來安穩,但你無法呼吸,只能看著外面的人對你的安穩感到滿意。
你走到餐桌邊,指尖輕輕觸碰前任留下的那個酒杯。你想像著這隻杯子在過去三年裡可能被誰觸碰過,想像著他們在阿傑耳邊低語的樣子,這些碎片在腦中迅速擴張成一場巨大的電影。突然間,你產生了一種近乎偏執的衝動,想要計算出從你們分手到這一刻精確到秒的時長,你試圖用這種精確的數字來量化痛苦,好讓它變成一個可以被管理的項目。但在喝下那口灰藍色的啤酒時,你害怕一旦算出那個數字,你就會發現自己依然被困在原處。
獨白
他稱讚你的理性,是因為他不需要面對你的破碎。
你寧願在心裡構築一座廢墟,也不願在現實中扮演一個正確的人。
盯著杯緣的一圈水漬。
○ 碰撞
一個人輕輕地關上門,鎖芯轉動的聲音在走廊迴盪。另一個人沒有回應,只是站在原地,聽著那聲脆響將空間切成兩半。走廊的感應燈熄滅,只剩下一道長長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