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場景
場景:朋友聚餐。你到的時候阿傑已經在了,旁邊坐著一個人,背對著你。 你走近的時候那個人轉過頭來,是你的前任。阿傑說「你們認識吧」,語氣像是在介紹兩個普通朋友認識。 你說認識。前任對你笑了一下。阿傑攬著前任的肩膀,對大家說「跟大家介紹一下」。 你面前的啤酒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倒滿了,你拿起來喝了一口,很冰。
ISTP(鑑賞家)的世界
「最理性的那個」。你迅速將這五個字拆解開來。在阿傑的邏輯裡,理性等於不製造麻煩,等於沒有情緒波動。但對你來說,理性是對結構的精準掌握。你意識到這場聚餐的運作機制:阿傑在試探,前任在觀察,而你在維持這個系統不崩潰。這不是理智,這只是最有效率的生存策略。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這套運算過程,因為對你而言,能讓機器繼續運轉就是最好的結果。
你走到門口,手掌抵在金屬的門把上。你注意到門把的轉動阻力比平常大了一點,可能是內部彈簧老化了。你用力轉動它,感受金屬在指節間的摩擦力,試圖用這種具體的觸感來壓制胸口那種像電壓過高快要跳脫的焦慮。你看向那杯透光的啤酒,液體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極簡的純粹,你突然想把這一切都拆開,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樣的錯誤。你沒有說話,只是將背包的肩帶收緊,直到掌心的皮膚因為壓力而微微泛白。
獨白
那些沒關係,其實是懶得修補的廢料。
你習慣用解決問題的方式,掩蓋自己沒被看見的委屈。
手心裡還殘留著金屬的粗糙感。
續讀
ENFJ(主人公)的世界
「最理性的那個」。這個詞在你腦中引起了一陣嗡嗡作響的共振。你感覺到阿傑在用這個標籤將你推向一個安全的位置,好讓他能心安理得地忽略你此刻的感受。你看到的不是理性,而是一道被刻意抹平的裂縫。你試著在腦中構建一個能讓所有人都能舒適共處的圖景,但這次,你發現自己找不到一個能安置自己的位置。你意識到自己又在扮演那個擺好餐具的人,而對方甚至沒發現你其實很渴。
你沒有離開座位,視線在阿傑和前任之間來回移動,捕捉他們肩膀的傾斜角度和呼吸的頻率。你試圖分析這種連結的模式,想找出一個能讓氣氛更和諧的切入點。但同時,一種強烈的、關於「理性」定義的爭論在你心底升起,你想告訴他,你的冷靜其實是為了照顧他的不安。你下意識地調整坐姿,手指在布料上反覆摩挲,感受著那種無法被邏輯定義的空洞感,以及一種被誤解成雕像的孤獨。
獨白
你把所有人的舒服都擺在前面,最後發現自己成了透明的。
你不需要總是懂事,也可以試著讓別人來承接你的重量。
視線在對方離開的門口停留了三秒。
— 碰撞
桌上留著一杯沒喝完的酒,杯壁滲出的水滴在深色木紋上洇開。一個人已經走遠,只剩下另一個人站在原處。他伸出手,將那只杯子緩緩推向桌邊,直到杯底與桌緣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