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場景
場景:群組裡小傑標記了你:「你不是說要支持我嗎?這次你一定要來。」 是他辦的一個活動,在你公司年度報告的前一天晚上。你之前說過會盡量去。 你回覆說可能沒辦法,他立刻傳了私訊:「朋友就是這個時候才看得出來」。下面跟著一則:「算了,我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 你看著螢幕,覺得胸口有點悶。你打開行事曆,看到那個時段你確實有工作。但你把行事曆關掉了。
ESTP(企業家)的世界
你直接滑到那張照片。對,就是這個模式。他不需要朋友,他需要的是一群會被他牽著走的觀眾。邏輯很簡單,他用愧疚感來換取出席率。這種把感情當成交易的手段太低級,速度太慢,完全沒對準焦點。你感覺到螢幕的熱度貼在皮膚上,那種電子產品的溫熱讓你想立刻把它扔到牆角。
你抓起桌上的車鑰匙,金屬邊緣磨得發亮,在手心留下銳利的觸感。你現在就得離開這個房間,否則胸口那團悶氣會把你活活憋死。你直接衝到門口,腳步快得幾乎要跑起來,身體的律動蓋過腦子裡的雜訊。你害怕的是這種停滯的狀態,害怕自己竟然會被這種可預測的把戲卡住,像是一台生鏽的機器在原地空轉。你不需要分析他為什麼這麼做,你只需要現在就把身體從這個死寂的空間裡抽離,用速度把剛才的不快甩在後方。你感覺到肺部開始發燙,這種真實的灼熱感比心裡的悶堵要舒服得多。
獨白
你的愧疚感是他用來刷存在感的廉價籌碼。
身體的疲勞比心裡的悶堵更讓人覺得真實。
引擎聲響起,所有雜訊瞬間消失。
續讀
INFJ(提倡者)的世界
你看到照片裡那個缺失的位置。那不是偶然,而是一條線。這條線從上個月那個朋友延伸到你這裡,整張劇本突然完整了。他一直在重複同樣的操縱模式,而你剛好成了這次的演員。其實他並不在意誰來,他在意的是那個被需要的感覺。你早就預感到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劇本會如此單調,單調到讓你感到一種深沉的疲憊。你看到他發出的每一則訊息背後,其實都藏著同樣的飢渴。
你把桌上的日記本往左移了三公分,讓它與筆筒平行。這個微小的對齊讓你覺得安全,像是把混亂的現實隔絕在一個精確的邊界之外。你其實在害怕,害怕這部手機傳來的物理震動會撕裂你構築的平靜,害怕真實的衝突會像坑坑疤疤的牆面一樣,讓你的心感到不適。你選擇在心裡把門關上,直到這裡恢復絕對的安靜。你不需要對話,只需要在心中完成這場告別,將他從你的生活圖譜中剔除。你將這段關係歸類到一個名為失效的抽屜裡,然後在心裡貼上空白的標籤。
獨白
你以為你在維護關係,其實你只是在幫他完成劇本。
只有在不需要被理解的時刻,才能真正地呼吸。
窗外的燈熄了,房間回到了絕對的對稱。
△ 當他們在一起
一個人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他抓起鑰匙直接衝向大門。另一個人沒有抬頭,只是將桌上的水杯向右推了兩公分,讓它與杯墊完美重合。在狹小的走道交會時,衝出去的人停住腳步,看向對方的後腦勺。另一個人沒有回頭,只是將視線移向窗外。一個人繞過去,門被用力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