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齊的書脊與亂掉的靠墊之間,我們失去了彼此

好朋友結婚後漸漸疏遠

ISTJ vs ENFP

◇ 那一刻

場景:你跟阿豪認識十五年了。他結婚那天你包了最大的紅包,因為你覺得朋友一場值得。 結婚後他搬去了另一個城市,你傳訊息說改天去找他玩,他說「好啊好啊」。你提了三次具體的日期,他三次都說那週有事。 你開始不提了。上次你看到他的貼文是他小孩的滿月照,你按了讚,他回了你一個笑臉emoji。 那是你們最近一次互動,四十五天前。

ISTJ(物流師)的世界

你看到那張照片,腦中立刻跳出三年前的某個下午,你們在校園後門拍這張照片時的陽光角度。這是一個具體的存檔。你將這個發現與過去四十五天的空白,以及三次被拒絕的具體日期進行比對。邏輯出現了斷層。如果他還保留著這張照片,那麼他之前的拒絕就不是基於事實,而是某種未被告知的變數。這種不一致讓你的內心產生一種細碎的雜音,像是一個齒輪在轉動時卡進了砂礫。你試著在記憶中搜尋任何被你忽略的訊號,試圖找出通訊協議在那個環節出了錯。

你起身走向書櫃,開始檢查每一本雜誌的邊緣是否對齊。你將它們一本本抽出,重新推入,直到所有書脊形成一條絕對平整的直線。你告訴自己,只要你履行了詢問的程序,而對方給出了明確的否定,那麼這段關係的損耗就不是你的責任。你試圖用這種正確性來稀釋受傷的感覺。但你的呼吸在加快,你意識到如果這張照片代表他還在意,那麼這十五年的可靠可能在某個你沒發現的環節出了錯,而你最害怕的就是這種無法追溯的失控。你走到桌邊,將手機平放在桌面上,用手指將它推至與桌緣完全平行的位置,彷彿這種物理上的精準能錨定你漂浮的安全感。

獨白

我以為只要不出錯就能被需要,原來我的可靠在對方眼裡毫無吸引力。

我的愛是那種不需要確認,只要你回頭我就在的確定感。

我將筆尖對準筆記本的邊緣。

續讀

ENFP(競選者)的世界

你盯著那張照片,腦中瞬間炸開無數種可能性。他是不是在深夜裡突然想起你。他是不是想傳訊息給你卻在最後一刻刪掉。或者這只是他隨機選中的一張照片,而你賦予了它過多的意義。你開始想像你們在另一個城市重逢的畫面,或者你們決定像大學時那樣大吵一架後和好的樣子。這些可能性像煙火一樣在腦中跳躍,讓你幾乎忘了現在是下午三點。你在尋找一個跡象,一座隱藏的橋樑,能讓你重新回到那種真實的連結中。

你開始隨意地挪動客廳的靠墊,試著將它們擺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圈。你試圖在這種混亂的重組中找回一種感覺,一種關於你們曾經如此契合的價值感。但意識深處,那個關於四十五天沒有對話的具體事實像個警報,震得頭痛。你害怕自己一直以來對這段友情的定義只是一場自我感動的幻覺,而真正的他早已在某個轉角將你遺忘。你繼續地移動著靠墊,希望能透過改變空間的秩序來掩蓋內心的空洞。你打開瀏覽器搜尋一個從未去過的北歐小鎮,想像著如果在那裡遇到他,一切是否會變得簡單,用一種選擇的幻覺來覆蓋被選擇的恐懼。

獨白

我以為我能成為他的靈魂之窗,其實我只是他生活裡一段可有可無的插曲。

我只需要一個人能接住我所有跳躍的念頭,而不覺得我在胡鬧。

我推開窗戶,讓風把窗簾吹得亂七八糟。

※ 當兩條線交會

一個人已經關掉螢幕,起身將桌上的筆精確地擺在筆筒正中央。另一個人還在螢幕前停留,手指在輸入框中猶豫地跳動。光標在空白處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