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是這樣的
場景:你打開轉帳app,看著「待收款」那欄,金額是八千。備註是阿凱三個月前自己打的「週轉一下,下月還」。 你點進他的社群,最新一則是在一間新開的日式燒肉店打卡,限時動態有一段影片,他跟幾個人舉杯,啤酒上面寫著「慶祝」。 你想傳訊息問他,打了「最近」兩個字,又刪掉。打了「那個」,又刪掉。
ESTP(企業家)的世界
八千塊。日式燒肉。高價火鍋。這邏輯完全不通。他有錢慶祝,沒錢還錢,現在還要我陪他去消費。這不是忘了,這是直接把我的耐心地當成免費額度。現在就得搞定。
起身走向工具箱,把所有散亂的扳手按尺寸重新排列。動作很快,金屬撞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把生鏽的螺絲全部掃進垃圾桶,一次清乾淨。隨後抓起一件汗濕的運動外套,用力地甩掉上面的灰塵,感受布料在空氣中抽打的力道。這種速度能蓋過胸口那種不安的感覺。身體在移動,才能把那種『這段關係已經完蛋』的預感給震碎。不需要思考,只要讓心跳加速,讓呼吸變得沉重,直到肌肉感覺到酸痛,那種被欺騙的燥熱感才會被汗水沖掉。
獨白
你對他來說,只是個好用的提款機。
只有讓肌肉達到極限的疲憊,腦子裡的雜訊才會消失。
將最後一個廢棄零件扔進垃圾桶,聽著金屬落地的一聲脆響。
續讀
INFJ(提倡者)的世界
那八千塊在螢幕上停留三個月,其實早就成了一條線。從燒肉店的打卡到這則火鍋邀請,我看見的是一套完整的規避模式。他不是在邀請我吃飯,而是在用一種『我們還很好』的假象,來掩蓋那個滑溜的債務漏洞。這則通知不是關心,而是為了在我的意識裡重新建立一個『好朋友』的標籤,好讓之後的拖延變得合理。
右手在桌面上敲出一個緩慢的節奏,像是一場沒有終點的倒數。另一隻手拿著鋼筆,在紙上畫著一個又一個圓圈,直到紙張被劃破。我能感覺到他的不安在文字背後地顫抖,而我選擇用這種規律的動作來維持平衡。但我害怕那種真實的、充滿噪音的對峙,害怕對方突然大聲吼叫時,身體會產生的那種失控感。我在腦中推演了三種回應方式,每一句都試著在不撕破臉的前提下提醒他,但最後發現,任何文字在這種模式面前都顯得太輕。
獨白
你以為在維持和平,其實你只是不敢面對衝突。
在所有劇本都演完之前,就已經看到結局的人,最寂寞。
合上日記本,墨水還沒乾,但心裡的門已經關上了。
— 當兩個世界碰撞
桌上留著一支手機,螢幕亮著,群組的通知還在閃爍。另一個人走進房間,看了一眼那個名字,沒有點開,直接將手機推向桌子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