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的經過
場景:你打電話給阿華,響了六聲之後轉語音信箱。你掛掉,沒有留言。 上個禮拜你們還一起去爬山,路上聊了很多,他說最近工作壓力大,你說你可以介紹他一個放鬆的app。 你打開那個app看了一下,發現阿華的帳號在上禮拜就刪除了。 你翻出爬山那天拍的合照,照片裡他在笑,但現在看起來那個笑容好像有點用力。
ISTP(鑑賞家)的世界
你開始拆解這件事的結構。電話響六聲,轉語音,沒留言。上週說壓力大,這週刪除app,然後出現在聚會照片裡。這個序列不自洽。那個笑哭的表情符號像是一個安裝錯誤的零件,試圖掩蓋某種系統故障。你翻看照片,他的嘴角上揚弧度太僵硬,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只要再多一點力道就會斷掉。
你起身走到窗邊,用力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皮膚感覺涼掉了。你盯著窗框上的一塊掉漆,手指反覆撫摸那種粗糙的質地,感受邊緣的凹凸。你腦中在計算他刪除帳號的時間點與聚會時間的重疊,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你擔心自己其實已經被剔除出他的生活圈,但你選擇用觀察掉漆的面積來取代這種不安,直到冷風讓你的呼吸恢復平穩。
獨白
我應該在那個笑容裂開之前,問他螺絲是不是鬆了。
最好的照顧是讓生活運轉得沒有噪音。
將螺絲起子轉到卡死的位置。
續讀
ENFJ(主人公)的世界
你感受到一種斷裂。那個笑容不是快樂,而是一種細膩的求救訊號。他用聚會來填補內心的空洞,用那個表情符號把所有人都擋在外面。你意識到你們之間的連結出現了裂縫,而你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他刪除帳號的動作在你的感知裡像是一次小規模的逃亡,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見,包括你。
你拿起手機,開始在共同好友的群組裡協調下週的晚餐,試著把每個人的需求都排進去,讓氣氛維持在最舒適的狀態。你用這種方式來掩蓋心裡的慌亂,試圖透過修補其他人的連結來找回掌控感。但你的大腦在後台瘋狂運作,試圖找出他選擇推開你的邏輯理由,這種找不到答案的模糊感讓你感到焦慮,你害怕自己給出的關懷其實是一種壓力。
獨白
我忙著幫所有人填滿水杯,卻沒發現他在溺水。
最累的人總是能精準地捕捉到別人的不安。
對話框的游標在空白處閃爍。
◇ 當這兩種人相遇
手機平放在木質桌面上。一個人快速地將它推向遠處,動作乾脆,發出短促的碰撞聲。另一個人緩緩地將手機拉回自己面前,指甲輕輕刮過玻璃邊緣,動作遲緩且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