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成工具的邏輯崩潰與被抹除的連結之痛

朋友太依賴我怎麼辦

ISTP vs ENFJ

◇ 那一刻

場景:辦公室。你正在改一份明天要交的報告,阿哲又站到你桌邊了。 他問你這個mail怎麼回,你幫他回了。他問你這個客戶怎麼處理,你幫他處理了。他問你午餐吃什麼,你說隨便。 你數了一下,這個禮拜他來找你十二次。你去找他零次。 你的報告還有三分之一沒改完,螢幕上的游標一直在閃,像在催你。

ISTP(鑑賞家)的世界

「好用」這個詞的邏輯結構出了錯。在我的定義裡,好用是形容起子或軟體,不是人。阿哲把我的協助當成一種預設的插件,只要輸入問題,就能得到正確答案。這不是協作,而是單向的資源抽取。如果這個循環不被中斷,他的能力會持續萎縮,而我的電量會被耗盡在沒有回報的冗餘運算上。

我感覺到胸口有一種模糊的阻塞感,像是有顆螺絲沒鎖好。我沒有回頭看他,而是伸手去調整辦公椅的高度旋鈕,用力轉動它,直到聽到一聲清脆的卡扣聲。我害怕如果我現在開口,會讓這場對話變成關於情緒的爭論,而那是我最不擅長處理的雜訊。我只需要這個物理世界的反饋來確認我還在控制局面。

獨白

他以為在利用工具,其實是在切斷唯一的出口。

把麻煩解決掉,是我能給出的最紮實的照顧。

我起身走到窗邊,用力推開窗戶。

續讀

ENFJ(主人公)的世界

走道上的空氣突然變得像鐵鏽色一樣沉重。那句話像是一道裂縫,把我們之間好不容易建立的連結切斷了。他口中的「好用」並不是讚美,而是一種對他人需求的完全忽視。我能感覺到他心中那個關於我的形象,已經從一個夥伴變成了一個沒有溫度的功能模組。

我維持著笑容,甚至輕快地哼起了一小段旋律,開始把桌上散亂的資料重新對齊。我試圖在腦中構建一座橋,想著怎麼能引導他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同時又不讓氣氛變得尷尬。但我的心底有個聲音在尖叫,它在試圖定義這種被利用的感覺究竟叫什麼,而當我發現找不到一個精確的邏輯詞彙來描述這種委屈時,我感到一種深沉的恐慌。

獨白

你以為在維護和諧,其實是在抹除自己的存在。

我只想在不需要懂事的時候,被誰看見。

我把桌上的水杯填滿。

※ 當兩條線交會

一個人停在閃爍的游標前,盯著螢幕上的空白處。另一個人帶著笑意走過,在經過時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一個人沒有轉頭,另一個人繼續走向茶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