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是這樣的
場景:搬家的時候從抽屜裡翻出一本相簿。封面是十年前你們四個人在海邊拍的拍立得。 你翻到最後一頁,有一張你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塞進去的照片——三個人,沒有你。照片背面寫著日期,是你說那天身體不舒服沒去的那次。 你把相簿放在紙箱最上面,旁邊是你上個月買的新的空白相簿,裡面還沒有任何照片。
ISFJ(守衛者)的世界
你盯著螢幕上那個消失的揮手符號。在你的記憶資料庫裡,那個符號是三年前某個午後,你們在咖啡廳裡決定要把彼此的聯絡人改成更親暱的樣子時加上去的。那個小小的圖標代表了一種約定,一種「我們會一直這樣」的默契。現在它不見了,剩下的只有兩個乾淨、客氣且充滿距離感的漢字。你感覺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涼透,像是在盛夏突然被推入了一間沒有暖氣的地下室。
你緩緩起身,走到堆滿紙箱的客廳。你開始將那些散亂的毛巾一件件重新摺疊,邊角必須對齊,壓痕必須平整。你的手不能停下來,因為只要停一秒,你就會想起照片背面那個日期,想起那天你因為發燒而留在家的空虛感。你開始在腦中盤算小林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是不是壓力太大才沒時間整理通訊錄,或者他是不是換了新手機而忘了設定。你試圖用對他的關心來掩蓋胸口那種被遺棄的恐慌,但隨著毛巾被疊成一個個完美的正方形,你意識到,無論你把生活整理得多麼井然有序,有些裂縫是永遠無法被填滿的。
獨白
我以為我在築巢,其實我只是在幫你們清理路徑。
我記得所有你不在意的小事,只希望你也能記得我的存在。
將最後一件襯衫摺好,輕輕拍平上面的褶皺。
續讀
ENTP(辯論家)的世界
你盯著「小林」這兩個字,腦中迅速跳出三種可能性。第一,對方在進行某種極簡主義的數位清理;第二,這是一個無意識的誤觸;第三,這是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信號,代表你們的關係等級已經從「親密友人」降級為「一般熟人」。你試圖用邏輯去推演這個變動的權重,分析這個小小的符號刪除行為在社交心理學中的意義。走廊的燈光顯得昏黃且黏膩,讓這種分析過程變得像是一場毫無意義的自我折磨。
你隨手拿起地板上一根被遺忘的橡皮筋,開始將它扭成複雜的幾何形狀,指甲用力地摳著橡皮筋的邊緣。你告訴自己,為了一個符號而感到不安是極其不理性的,這在機率學上根本不構成一個有效的判斷基準。然而,當橡皮筋被拉到極限、幾乎要斷裂的那一刻,你突然想起十年前那次海邊旅行,你記得自己當時在照片之外的那個位置,記得那種明明在場卻像是不在場的錯位感。你用理性的圍欄把這種感覺強行隔絕,但胸口那種緊繃的感覺卻在提醒你,有些問題是無法透過邏輯推演來解決的。
獨白
我用分析你的方式,掩飾我根本不敢感受你的方式。
我所有的爭論和挑釁,其實都在問你願不願意留下。
橡皮筋斷掉的瞬間,手心留下了一道紅色的印記。
○ 當兩個世界碰撞
一個人觸碰到相簿封面的皮革,那是柔軟且帶著舊時氣息的觸感,讓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試圖縮回那個安全的過去。另一個人觸碰到手機螢幕的玻璃,那是堅硬且絕對平滑的材質,讓脊背瞬間繃直,像是在面對一面冰冷的鏡子。他們在昏黃的燈光下對視,指尖在各自的物件上微微用力。一個人低頭看向地板,另一個人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