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天
場景:凌晨三點。你躺在床上,天花板很暗。你剛看完一部紀錄片,講一個人花十年種了一片森林。 你翻了個身。你的十年做了什麼?上班、下班、吃飯、睡覺。你把手舉起來,看著自己的手指在黑暗中的輪廓。 手機亮了。是外賣平台推播:「宵夜限時折扣」。你盯著那個通知看了很久。
ENFJ(主人公)的世界
你盯著照片裡那個笑得燦爛的自己,感覺那張照片像一座橋,試圖將你與那個已經陌生的人連接起來。你下意識地在思考,當時身邊的人是什麼樣的情緒,他們是否也感受到了那種純粹的快樂。你開始擔心,如果那個海邊的記憶被徹底抹除,是不是意味著你的一部分成長也隨之消失了。你試圖在腦中重建那個場景,尋找當時所有人的連結,試圖理解為什麼現在的你,再也無法找回那種能與世界融為一體的感覺。
你躺在床上,手指在手機邊緣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重複,像是在試圖敲出一條能讓你走回過去的路。你的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被角,指節在黑暗中只有輪廓。你突然陷入一種強迫性的思維迴圈,試圖精確地定義「失去」這個詞在你的生命中究竟發生在分秒之間。你開始在心中列出一張清單,分析過去五年裡每一次的妥協與付出,試圖找出一個邏輯支點,證明只要調整某些變數,我們依然可以一起回到那個狀態。但這種精密的分析讓你感到窒息,你意識到自己正試圖用一套嚴苛的標準來修補一個已經破碎的靈魂,而這份對完美的追求,反而讓你更深地陷入孤獨。
獨白
你把對自己的渴求,全部偽裝成對別人的照顧。
原來一直撐傘的人,最害怕的是有人問他累不累。
你關掉螢幕,在黑暗中練習一次深呼吸。
續讀
ISTP(鑑賞家)的世界
你看著照片,大腦自動將其簡化成幾個核心變數:五年前,海邊,一個笑著的生物。你試圖提取那個地點的名稱,但記憶庫回報缺失。對你來說,這不是一種感傷,而是一個邏輯漏洞。你分析著照片的構圖與光線,試圖透過物理線索推導出當時的狀態,但結論是簡單的:那只是一個數據點,與現在的你沒有直接的因果關係。你不需要去回憶當時的感覺,因為感覺是不可量化的,而不可量化的東西沒有分析價值。
你沒有移動身體,但你的大拇指在螢幕玻璃上緩緩地來回摩擦,感受著那種微小的阻力與溫度。你注意到手機殼邊緣的一處磨損,意識到這個物件陪伴你走過了多少個單調的循環。然而,一種沉甸甸的感覺突然在胸口擴散,像是一塊不合時宜的零件卡在了齒輪之間。你意識到自己正陷入一種混亂的情緒雜訊中,你試圖用邏輯去拆解這種空虛感,但發現它不符合任何運作機制。你開始對這種無法被計算的焦慮感到煩躁,甚至覺得自己被這個世界排擠在邏輯之外。你只是想直接地找到一個出口,把這種沒用的情緒像廢棄零件一樣丟掉,但你的身體卻在提醒你,這次的故障無法透過簡單的調整來修復。
獨白
你把所有不敢面對的恐懼,都鎖在那個假裝不存在的抽屜裡。
最累的不是解決問題,而是必須解釋為什麼你不需要安慰。
你將手機放在胸口,感受著微弱的震動。
※ 當這兩種人相遇
一個人留下的水杯在床頭櫃上,杯壁滲出的水珠緩緩下滑。另一個人伸出手,將那枚水滴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