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的開始
場景:新工作第三週的午休。你坐在位子上吃便當,其他人都聚在茶水間聊天。 沒有人叫你。不是因為他們討厭你,是因為他們忘了你還在那裡。你試過兩次主動加入,聊了三分鐘就找不到話說了。 你的便當吃到一半就吃不下了。你打開手機看前公司的同事群組,他們在聊新來的替代你的人。
ENTP(辯論家)的世界
你盯著螢幕上那份入職文件,腦中立刻分岔出三條時間線。第一條是現在就遞辭呈,用一種極其幽默且不留情面的方式嘲諷這間公司的社交僵局,然後在舊同事的驚訝中華麗回歸。第二條是繼續忍受,將這裡當成一個觀察人類行為的實驗場,紀錄這群人如何高效地遺忘一個活生生的人。第三條則是將這份文件當成籌碼,在最糟糕的時刻把它變成一張回程票。你覺得空氣在凝固,像是一種黏稠的膠質將你困在座位上,讓你對周圍所有「理所當然」的規矩感到窒息。
你迅速切換視窗,在舊公司的群組裡輸入了一段充滿諷刺意味的評論,指出了新來替代者的某個邏輯漏洞,但手指在發送鍵前停住了。你將那段話全部刪除,隨手發了一個毫無意義的迷因圖片。你告訴自己這是一種戰略性的保留,是為了在邏輯框架內建立最完美的防禦機制。但那種感覺就像四肢凍得發麻,一種不自覺的恐懼在心底攪動:如果這裡的無聊是你的終點,如果你發現自己再也創造不出讓世界驚訝的新點子,你該如何面對那個被定格的自己。
獨白
你不是在留退路,你只是害怕自己已經失去了被需要的能力。
最可怕的不是答案錯誤,而是答案被定死在一個無法質疑的位置。
點擊刪除,然後盯著空掉的回收桶看了很久。
續讀
ISFJ(守衛者)的世界
你低頭看著便當,腦中自動浮現出前公司茶水間的景象。你記得那裡的咖啡機在週三總是會卡住,記得前任主管習慣在下午三點分發小餅乾。你將此刻的被遺忘感與三年前的一次挫折進行精確比對,發現兩者的重量幾乎一模一樣。這種熟悉感讓你感到一絲病態的安心,因為只要能將痛苦歸類,你就覺得自己還能掌控局面。你開始擔心那個替代你的人是否能適應那邊混亂的檔案系統,擔心他會不會因為不小心弄錯格式而被責備。
你伸手摸到包包深處那張舊公司的識別證,指尖輕輕撫過上面的壓紋。你想起曾經在這裡被認可的每一個細節,那種被需要、被依賴的感覺,是你生存的唯一支柱。你想像著如果現在回去,是否能重新找回那種秩序感。但一種鐵鏽色的不安感在胸口蔓延,你意識到無論如何嘗試,那個被你精心維護的世界已經在悄悄崩塌。你將識別證往包包更深處推了一把,試圖用對他人的關心來掩蓋自己的恐慌,因為照顧別人比面對自己的破碎要簡單得多。
獨白
用照顧別人的勤奮來掩飾恐懼,是最卑微的防禦方式。
記得所有人的喜好,是為了在被遺忘前證明自己還有價值。
將便當盒對齊桌緣,直到邊緣完全平行。
— 兩種人格的交集
一個人觸碰到筆電金屬外殼的銳利邊緣,那種僵硬的觸感讓他在心中迅速拆解掉所有回歸的幻想。另一個人觸碰到布質包包的柔軟內襯,溫暖的質地讓她不由自主地將身體蜷縮成一個保護性的姿勢。在這場沒有對話的午休裡,一個人在可能性中感到眩暈,另一個人在記憶中感到沉重。
一個人關上了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