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歡送會:想像力的喧囂與秩序的崩塌

被調部門不適應好焦慮

ENFP vs ISTJ

○ 故事是這樣的

場景:新部門的第一天。你坐在一張陌生的桌子前,桌面什麼都沒有。 你有帶自己的馬克杯,但你不敢放在桌上。前個部門的桌上你擺了一整排小東西——多肉植物、一個小鬧鐘、一張同事合照。那些都還留在那裡。 你打開電腦,發現信箱裡有兩百封未讀。你不知道哪些是重要的,哪些只是在 CC 你。隔壁的人跟你說了聲「你好」,你說「你好」,然後你們都沉默了。

ENFP(競選者)的世界

你盯著螢幕上的文字,腦中瞬間炸開無數個分叉路口。歡送會的蛋糕?誰訂的?為什麼你完全不知道?你開始快速推演:是不是有人在訂蛋糕時故意把你漏掉了,或者是他們在一個你不在的秘密群組裡聊這個,而那個群組的名字叫「沒有某某人的快樂時光」。你甚至能想像出他們切蛋糕時的表情,一種帶著遺憾但更多是鬆一口氣的微妙神情。如果現在回訊息,會不會顯得太在乎,像個被丟掉後又跑回來討糖吃的小狗?或者,這其實是一個巨大的驚喜,他們故意不告訴你,打算在某個時刻突然出現?

你低頭看著手中的馬克杯,陶瓷的表面在掌心感覺有些粗糙。你很想把它用力地砸在桌上,像是在宣告「我來了」,但你最終只是把它輕輕放在桌緣,然後又猶豫地往回推了兩公分。你想起前一個部門那張塞滿多肉植物和合照的桌子,那是你用時間和情感搭建的堡壘,而現在你面對的是一片空白的荒原。你害怕如果自己不快點在這裡建立起某種連結,你就會像那個被遺忘的蛋糕名單一樣,在這個新環境裡變成一個透明的幽靈。

獨白

你以為你是色彩,其實你只是被隨手撕掉的便利貼。

沒關係,在所有人都沒發現之前,你可以先在腦中演完所有劇本。

螢幕熄滅,玻璃上映出一個不敢放杯子的影子。

續讀

ISTJ(物流師)的世界

你將這則訊息視為一個錯誤的數據點。歡送會,蛋糕,訂購者。這三個元素組成了一個完整的事件,但在你的時間線裡,這個事件的通知環節是缺失的。你迅速在腦中回溯過去兩週的所有對話紀錄、電子郵件和口頭交接,確認沒有任何關於慶祝活動的索引。這不是情感問題,而是一個流程漏洞。誰負責統籌?為什麼通知名單沒有同步?這種資訊的不對稱讓你感到一種像食物涼掉了般的不適感,一種原本應該精準咬合的齒輪突然卡住的挫折。

你拿起桌上的訂書機,盯著它金屬底座的直線邊緣看了很久。你試圖將注意力從那個邏輯不通的訊息中移開,轉而思考如何將信箱裡那兩百封未讀郵件重新分類。你想像著將它們分成「緊急」、「抄送」與「存檔」三個資料夾,只要能建立一套可執行的處理清單,這種失控的感覺就會消失。但一個不安的念頭突然跳出來:如果連這麼簡單的通知流程都能出錯,那麼這個新部門的運作規則是否同樣混亂?如果沒有一套可靠的藍圖,你將如何確保自己不會在未來的工作中犯下同樣的、不可見的錯誤。你將訂書機放下,確保它與桌邊的夾角精確地維持在九十度。

獨白

即使把所有線條都畫直,也掩蓋不了你對失控的恐懼。

只要能把每件事歸類,心裡的空洞就暫時不會擴大。

筆蓋被推回原位,發出清脆的聲響。

✧ 碰撞

一個人將手中的陶瓷杯在桌面上緩緩推移,像在試探一塊看不見的邊界。另一個人拿起桌上的訂書機,將其邊緣與桌面邊緣對齊到絕對平行。兩個人同時看向手機螢幕,然後將螢幕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