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天
場景:搬家那天。你把最後一箱書搬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下你的房間。 牆上還有你貼的海報的痕跡,書架空了,床單被你掀起來摺好放在床上。 媽媽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保鮮盒,裡面是你愛吃的滷蛋。她說「路上小心」。 你上車之後,從後照鏡裡看到她站在巷口,一直到你轉彎看不見為止。
ISTP(鑑賞家)的世界
你盯著那本相簿,腦中第一時間在核對打包清單。這本東西不在清單上,結論很簡單,是她趁你不注意時塞進去的。你翻開第一頁,日期、體重,這些精確的數字像是一份出廠規格書,記錄了一個個體如何從零開始建構。而最後一頁的空白,在你眼裡是一個未完成的邏輯迴路,或者是一個被遺漏的數據區塊。這讓你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協調,像是一台機器少了一顆關鍵的螺絲。
你把相簿放在桌上,拿起旁邊一個安裝不牢的書架支架。你抓起螺絲起子,用力將金屬端壓入槽位,感受著起子旋轉時傳來的阻力。右轉,左轉,直到金屬與木頭緊密咬合,發出沉悶的聲響。你重複著這個動作,一次又一次地調整角度,直到支架完全貼合牆面。這種機械的節奏讓你的呼吸平穩下來,但心口卻像被一根太緊的鋼索勒住。你意識到,無論你把房間的零件調校得再怎麼精準,你都找不到一個工具能去修復她站在巷口看你離開時,那種被排擠在外的落寞感。
獨白
你沒辦法用說明書去修好一個心碎的人。
最精密的量角器也量不出你對她的在意。
將螺絲起子放回工具箱,蓋上蓋子。
續讀
ENFJ(主人公)的世界
你打開相簿的瞬間,空氣中彷彿立刻填滿了她的氣息。那張嬰兒照片對你來說不是記錄,而是一座橋的起點,她用這本相簿把過去的所有愛意都翻譯成你可以閱讀的語言。你看著那些字跡,能感覺到她寫下日期時的期待。而最後一頁的空白,在你眼中是一場溫暖的邀請,那是她為你留下的空間,期待著你將來帶回新家的故事填滿這裡。
你的食指在木桌上輕輕敲擊,節奏像是在模擬一個緩慢的心跳,試圖在腦中構建一個完美的方案,讓她能感覺到即便你搬走了,你們之間的連結依然緊密。你的另一隻手緊緊抓著相簿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顯得蒼白。你試圖說服自己這是一個成長的必然,但內心深處卻有一個尖銳的聲音在質詢:如果這次搬家在邏輯上是一次減法,那麼你是不是在不自覺中,把她從你的未來公式裡剔除了。這種感覺讓你的喉嚨像塞了一顆吞不下去的硬糖,讓你覺得呼吸變得困難,胸口凍得發麻。
獨白
照顧所有人的體貼,其實是為了掩飾自己沒被看見。
你是所有人過橋的通道,卻只有你感覺到承重的壓力。
緩緩合上相簿,手指在封面上停留。
◇ 頻率交會
相簿攤在桌面上。一個人迅速伸出手,手指發力,將相簿乾脆地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動作精準且不留餘地。另一個人則緩慢地將掌心覆蓋在相簿的封面上,手掌在粗糙的布面材質上輕輕地摩挲,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一個追求截斷,一個追求延續。兩隻手在相簿邊緣交錯,然後分開。